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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 我便是天（第1页）

血腥味还在飘荡，风都变得有些凄冷，让人感觉心凉。

赵飞天环视，凝目冰冷无情。这就是他，不为什么正邪，心所想而为之。

旭阳封住手臂穴位，免得流血过多，满目仇恨盯着赵飞天：“中原一剑，今日此地，此仇，我旭阳记下了。他日，定当十倍，百倍奉还。”

赵飞天并不在意，嘴角微微一扬：“老头，赵某人不在乎你何时来复仇。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，下一次不会這般幸运，也不会手下留情。你若寻来，担心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旭阳欲言，又无话可说。两者差距太多又一把年纪，他想报仇无望。除非有奇迹发生，否则一辈子不可能是赵飞天对手，这一点他很清楚。

“赵无极，这些人虽然可恶，你下手未免太残忍。”凝香宫主开口，心中终是不忍看到這般血腥的画面。

对此，赵飞天淡然一笑：“赵某人向来和讲理者讲理，与抄戈者兵戎相见，以杀止伐有些时候就是最好的选择。今日在灵云宫是赵某人之过，却也必行之。”说罢，他回头扫视一眼：“尔等居心赵某人暂且不论，所行之事也打着正义的名号，这我也不在乎。我与灵云宫也无深交，但一点尔等必须明白，楚翎儿已承诺护她周全。既然话说出去，你们就应当牢记于心。因为，她日后若是少了一根汗毛，你们几个门派就只有灭门一途。再者，我知道你们现在又很多话想说，我却不想听，有本事就拿出实力来。”

除灵云宫外，所有人都仇恨看着赵飞天，敢恨而不敢言。若是目光可以杀死人，赵飞天怕已经被凌迟了。

人，已经杀了；仇，已经结下，事，已经办完。赵飞天也不受待见，留下已没意义，索性离开。

楚翎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情有些复杂，几次欲言又咽了回去。江湖是个让人向往的地方，而身在江湖才知不由己。她感谢赵飞天的保护之情，又对他残忍的手法而觉得道不同，不为谋。

凝香宫主也没开口。灵云宫全是女弟子，留下赵飞天有些不适合，又者她对赵飞天性格不喜，尽管后者有恩于灵云宫。结果是她想要的，过程却是反感。

赵飞天离开，风扬几人自然也不留下。

一趟江湖路，几多风雨仇。赵飞天手段，行事，风扬已经渐渐习惯，多出几分羡慕和崇拜。他若是一身正气，也就不会与那九驼山众人大打出手，性格与赵飞天又几分相似，自然而然对后者行事没有异议。

灵清若一路无言，心中有想。大小在三屠门长大，她习惯刁蛮任性，真正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在面前，心中生出几分悲悯。而她又觉得赵飞天所做，似乎没有错，只是方法有些难以接受。心中矛盾，不知如何找出一个认同赵飞天的理由，平衡心中的矛盾。

“晓萍姐，你觉得赵无极这么做过分吗？”灵清若小声对身边的晓萍问道。

晓萍露齿一笑：“少爷杀的人就是该杀的人，我不觉得过分。”

“你……”灵清若对她这个答复很是无语。她不知道赵飞天给晓萍吃了什么药，居然让后者這般无条件的任从，盲目地支持他。

“晓萍姐，我也没说赵无极这么做就是错，只是他的手段未免太残忍了些。那钱二有错，那些手下却是无辜。再者，就算错，也不必大开杀戒，只需劝退便是。”灵清若还是不能释怀。

晓萍不解释，面带笑容问道：“那清若妹妹，你当时可有什么劝退的好想法，或者现在，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了吗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灵清若顿时无语。她想着赵飞天的行为，还不曾思索这个问题。当时情景，众人咄咄相逼，势要知道魔邪剑者的下落。

“其实，在以前，我也相信上天是公平的，好人会有好报，恶人会得到处罚，后来我发发现自己错了。上天才来不公平，也不在乎谁好谁坏。我认清一点，谁对我好，我就对谁好，谁对我不好，我就对谁不好，就这么简单而已。至于什么人死。什么人不该杀，与我没半点关系。”

听完晓萍的话，灵清若一时间迷茫了。她不知道晓萍身上曾经发生一段不堪的记忆，也就不知道她的改变也是人之常情。

“难道是我错了吗？”灵清若心里想。

其实，站在各自的立场，都没有错。生命诚可贵，草芥人命着实残忍。在于赵飞天，他经历的事情让他决心无情，也没错。

“少爷，旭阳等人在江湖上小有名，他们若是在江湖上煽风点火，我们很可能会成为另一个魔邪剑者，成为江湖公敌。”

风扬这个想法让赵飞天咧嘴一笑：“怎么，你怕了？”

“呵呵，人在江湖飘，本就生死置之度外。若是死于小人的腹舌中有些不甘而已。”风扬想法也不无道理。

“人固有一死，只要活着的时候痛快了，又何必在乎那些还没有到来的事情。天道不仁，众生为刍狗，那吾等为何甘心任它摆布。我命由我不由天，想杀，我就杀，杀我者，也杀。我便是天，又有何不可？”

赵飞天一席话，让风扬沉思。

这些话是赵飞天在地球小说里面看到的，当初他觉得这不过是为了吹嘘主人公还想出来的。真正身处于这样一个环境，他真切地体会到一些和平年代不一样的东西。

生死无关于己，吃饱就喜欢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权责别人，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。危难来临时，又有几个还可以大义凛然？

人都是自私的，这是天生的。

既然我拥有一身可以改变一切的实力，为何还在乎别人眼光？这是赵飞天此时的想法，也是怎么做的。因为，这个世界不同，成王败寇，生死无常。真正地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来得更早，能做的就是把今天活得快意。

我便是天。风扬反复重复着这句话。

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，才会有这等大胆想法。风扬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赵飞天。

熟悉，陌生，有时候人明明就在眼前，却举得那么遥远。灵清若心中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。赵飞天分明年纪与自己一般，怎有这样想法，她有些跟不上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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